前言:
由于版本A是从版本B中化出来的,所以两个版本在最后部分几乎是相同的,而在前面,版本A能明显的看出是以版本B作为基础而化出的。
为什么奇怪的有两个版本呢?
本来写着的是版本B,写到最后弑亲回忆部分由于没有翻译所以只能自由发挥,但是又没有任何一点想法,所以只好看他人的文章来寻找灵感。看的是没有月光大人的《风骏》,就看着第一章高里画画,就很诡异的出现了版本A。
自己觉得版本B是无聊的,里面的斑鸠有些早熟,而A是诡异的,带点孩子气的。至于看的人怎么想,就与我无关了。
那么请准备好砖头吧。
以下是正文:
斑鸠·阳光·版本A
他有过一个梦。
最初仅有一地阳光,顷刻间便化成灰色的旷野。一条路铺在眼前,平坦而没有尽头。
抬脚,踩着奇异的黑影前进,渴望着远处的色彩。
一直走着,却终无法接近。
驻足不前,倏然发现一侧是缓缓流水,一侧是树间灯火。
漠然地看着浅浅静静地水流淌,对远处树间灯火辉煌地不知名处伸手,却停在半空。
叹了气意欲前行,却醒了。
阳光已洒进房间,暖洋而又安静。
他很少用剑。
那种沉重的实剑他并不喜爱,轻巧的光剑又会纷乱他的视线。
他也不喜欢使用魔力。
原因他从不对人讲起。
杀入朱塔时,他嘴角擒着冷笑。
满地的血、倒下的人、挥舞的剑、散发的力。
这一切太熟悉了,几乎令他产生错觉。
——沙……利昂……
又在叫我了。
落败之事他早有准备,心中并未愤恨,惟有烦躁。
从何而来他不懂,没必要懂。
那人偶姑娘只会找麻烦。善后他是最讨厌、却不得不做的。
那满地的血、被破坏的残片、击倒的人、断掉的手脚、微弱的呻吟、发泄的快意、沸腾的杀气、可以任意使用的力,以及……
——沙利昂。
这算什么样的咒语,他心中的烦躁竟有那么一刻,无影无踪。
——沙利昂……
他转身,扑进那个一直在身后的“她”的怀抱,叫,“妈妈”。
——母后,您要做什么?
“妈妈”,不要背叛我哦,不然我会杀了你的。
——母后……?
他狠狠地踩脚下的雪。
我在活动身体!他给自己的借口。
好冷的天,又在飘雪。
他满意地挪开脚,看地上的凹处,很满意。
只不满意一点,他踩在血上了。
冷笑一声,真好记性,三年前的旧事,有人还那么记得。
莫名地,他一阵恍惚。
——我们是为了你啊,沙利昂。
——我们……是如此地……爱你啊……
数年前的旧事啊……
他扭头走开了。
我讨厌下雨,看着小池塘泛起的水纹,他没由来的有些赌气。
为何那些糟糕的事都发生在雨天?
他极不文雅地抓起小石子扔了出去。
石子落水,咚、咚。
忽然间记起以前被教下棋,学得厌了也是这般抓起来扔出去,咚、咚。
棋子,都是相同的。微不足道的,只有一点声音的。
谁都是陛下的棋子吧,谁有让陛下真正挂心过?那般淡定的容颜,从未变过。
陛下,有在乎过什么吗?陛下,有大惊失色的时候吗?
谁知道呢,那个时候、那件事,陛下都是如此的淡定,从未在乎吧。
没在乎的价值。
“斑鸠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斑鸠。”
……一个新名字而已。他又“活”了过来。真讽刺。
陛下真是好心情啊。
那个梦曾经继续过。
仍旧是路,仍旧在走,仍旧是左岸流水与右岸灯火。只是那流水慢慢不见,右岸的树林也渐渐在忽如其来的雾中隐去身影。
头上有东西落了下来。是雨。
……没有人为他撑伞呢……
一刹那的恍惚,树林换成了教堂,色彩由清冷转为凝重。即使如此,仍有着盎然的生命力。
伸手,想触摸那带来感动的圣物。却惊觉自己与那色彩格格不入,全身素白。
——远处的那些色彩斑驳终不属于自己,他惟一有的只是苍白的生命。
他惊醒,大汗涔涔。
转看窗外,繁星点点。
他再未与那奇异的梦相拥,而心中却有什么挥之不去,耳边有着不愿散去的隐隐呼唤。
——沙……利昂……
鬼使神差地,在灿烂的阳光下,闲倚朱柱,他对女孩讲起那原已尘封的往事。
——我们……是如此地……爱你啊……
已然忘了讲了什么,只看到女孩眼中出现了点点忧伤。她看着他。
——那个时候,血有溅到脸上吧……
嘴动着,耳中嗡嗡一片,眼前模糊了,脑中有声音在回响。
——杀了她,杀了他们,杀、杀!
——沙利昂、沙利昂。
——杀了……他们,杀……
——沙利昂……
曾经的真实若有若无地飘荡在记忆的天空,那些场景、那些人、那些话。若有若无,记得起,再忘记。
恍惚中,他隐约看到女孩不忍地伸出手,伸向他。
只一刹那,如一世纪。
他神经质地颤抖一下。
——那个时候,他在笑吗……?
手的温度随着什么传了上来,有温暖而冰冷的感觉,脑海深处响起若干声音,他看到黑暗中被深深埋没的灵魂的一个凄艳微笑。
——沙利昂!沙利昂!!
他闭上眼睛。
冰冷的眼神,温暖的抚摸,复响的乐章,空旷的走廊,破碎的戒指,高高的玉座,黯淡的光线,沉默的空气,细碎的脚步,闪烁的魔力,挥舞的宝剑,尖叫,颤抖,光,泪,血——
——沙利昂!!
——我们……是如此地……爱你啊……
——沙……利昂……
“斑鸠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斑鸠。”
啪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看向远方。
——有什么清楚的碎了。
一地阳光。
-END-
斑鸠·阳光·版本B
有些时候,他会突然想起那个梦。
最初是一片旷野,灰蒙蒙的一切。不知怎么有了一条路,平坦的向看不尽的远方延伸的路,长长而漫漫。有人向前走着,他如幽灵般浮在人的头上,亦走着。低头,看到的是奇特的似人非人的黑影,向前一步便踩那东西一步。抬了头前看,又是什么都没有。不,是有的,他分明看到了斑驳的色泽在触手可及之处,却依旧走不进去。回首,又是灰蒙蒙的一片。转头回去却发现,已是另一般模样。他站在了路上,左边是小桥流水,浅浅静静的流淌;右面是森林般密集的树,目光可从叶与叶的间隙中穿过,到达灯火辉煌的不知名处。
左看,向那清澈的河水伸出手,张开的五指好似被看不见的墙挡住了,再伸不出去。右看,向那明亮的灯火迈出步,抬起的脚却找不到落下的地方。
他见左岸的流水有了灯火的倒影,他看右岸的辉煌流动着河水的冰冷:哪一种,都是相同的寂寞。
再次抬脚意图前进时,他醒了。
盯了白色的天花板好久,他笑着起了身。以后想起,也只是笑笑。
不过是个梦,记得住一时,可记得住一世?在乎这些做什么,事情还多。
就这么出去了,到底想些什么啊……他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浓浓白烟喃喃自语。
他没有说给任何人听,但一定会有“谁”听着。
果真他听见了身后传来温柔的回答。有些沮丧,不知为何,回头看了过去。面容娇好的“女子”正微笑着看着他,一直在微笑。他望过去,眼里,只有微笑。
……每一时都是这样,每一刻都是这样,每一处,依旧这样。
他扑了过去,在“她”怀里,哭了。
乖、乖,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“女子”抱住他,温言细语。
……“妈妈”。他叫她。“妈妈”。
……他还是个“孩子”呢。他什么都不愿想。
现在是现在,以后如何,是个“孩子”的他可以不用想,不必烦恼。
……有什么可烦恼的。一开始就注定了呀。他是个“骑士”。
他闭了眼,在“女子”怀中,一动不动。
外面起了风,烟慢慢地散了。
骑士啊,他呵呵地笑,什么是骑士?
他站在窗前,将手贴了上去,静静地俯视。
那些建筑早已披了雪衣,点点的白仍在漫天地飘。
这真是,琉璃世界白雪红梅啊。
轻轻笑了,凝视着雪地中对峙的两人,他对自己说:这红梅,是血开成的吧。
只见二人拔剑、举剑、前冲,一瞬地刀光剑影后,伦站定,毒蛇毙命。
他微微一笑,看啊,这点点落红与红梅相比,如何?
看呵,这便是“骑士”。用怎样华美的词语修饰、用怎样高尚的话语赞美,本质仍不过是爱好杀戮的嗜血怪物。
轻笑一声,看着地上的血,他再无言语。
执剑、挥剑再倒在这剑下,便是所谓的“骑士”的命了吧,谁都一样。
……或许如此,反而算种幸福。
他又笑了,不知对着谁,又是为了什么。
雪下着,纷纷扬扬。
又开始下雨了……他望着小池塘泛起的水纹想着。
蹲下,他挽起袖子将手伸入水中,看着水纹一圈圈荡开。
……水有些冷啊。秋来了啊,几天前也是在下雨吧,只不过是细密的血雨。
他抬起头,望着阴沉的天空,感到有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。微微的凉意慢慢笼罩全身,他微微叹气。
幻象骑士被杀,玉座染血,陛下仍是毫不动容。那平静的态度,令人恐惧。而看着陛下鲜红的眼眸又让人失却力量: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,静止的一片血红空间。
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样的陛下动容?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平静的陛下失色?又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这样的陛下挂念?
……莉死了,欧比特死了,罗格纳转生了,这些都无足轻重吧,谁又不是陛下的棋子呢?
又有谁,能逃出骑士的命。
他低下头,凝视水面荡开的一圈圈水纹。
……就这样,也没什么不好的……
他是骑士,需要有个理由、为了什么挥舞宝剑。而这个理由,已经太充分了。
……没什么不好。
雨有些大了吧,觉得打在头上的水珠越来越多了,他便站起来,准备离去。
刚走了两步,忽然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人所在的木屋,微微笑了。
……真是,“天凉好个秋”啊。这雨,几时能停?
他踩着碎石,离开了。
这雨,能停吗?
他又在路上走着。沿着那条长长漫漫的灰色小路。
他没有抬头却知道头顶那片天是没有颜色的。
左岸的河水依旧静静流淌,水面映着不知何处的阴沉;右岸的树依旧茂盛,叶间消失了灯火的温暖。
他看着树林层层向前,渐渐消退了颜色,隐没在不知何时泛起的雾中。
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声音,没有任何的呼唤。
隐约间下雨了,他有些恍惚:下雨了,谁为他撑伞?
一刹那的恍惚之后,清冷的树林化成了颜色纷繁沉重的教堂。
孩童般伸出双手,想触摸前方展现的生命力的动感,却惊觉自己与那色彩格格不入,全身素白。
——远处的那些色彩斑驳终不属于自己,他惟一有的只是苍白的生命。
他惊醒,大汗涔涔。旋久,似厌倦了眼前无边无际的虚无,终闭了眼,仿佛睡去。
他再没与那奇异的梦相拥,却总觉心中又什么挥之不去,隐约有人在呼唤。
——沙……利昂……
鬼使神差地,在灿烂的阳光下,闲倚朱柱,他表情淡淡地对女孩讲起那原已尘封的往事。
——我们……是如此地……爱你啊……
已然忘了讲了什么,只看到女孩那双略带忧伤的眼,望着他,望着他。
——那个时候,血有溅到脸上吧……
嘴动着,耳中嗡嗡一片,眼前模糊了,脑中有声音在回响。
——杀了她,杀了他们,杀、杀!
——沙利昂、沙利昂。
——杀了……他们,杀……
——沙利昂……
曾经的真实若有若无地飘荡在记忆的天空,那些场景、那些人、那些话。若有若无,记得起,再忘记。
恍惚中,他隐约看到女孩不忍地伸出手,伸向他。
只一刹那,如一世纪。
他神经质地颤抖一下。
——那个时候,他在笑吗……?
手的温度随着什么传了上来,有温暖而冰冷的感觉,脑海深处响起若干声音,他看到黑暗中被深深埋没的灵魂的一个凄艳微笑。
——沙利昂!沙利昂!!
他闭上眼睛。
冰冷的眼神,温暖的抚摸,复响的乐章,空旷的走廊,破碎的戒指,高高的玉座,黯淡的光线,沉默的空气,细碎的脚步,闪烁的魔力,挥舞的宝剑,尖叫,颤抖,光,泪,血——
——沙利昂!!
——我们……是如此地……爱你啊……
——沙……利昂……
咚、咚。
一瞬爆发地情感奔涌而来,又闪电般消逝在沉默的嘴角,只一个心跳。
咚、咚。
“斑鸠!”
他浑身一颤,睁开眼。女孩关切的脸出现在眼前,心中浮上莫名的欣喜。
——斑鸠,从今天起,你就是斑鸠。
……他是……斑鸠。
……斑鸠……
盘踞在心头的阴影终于有了一丝散开的迹象。
——斑鸠,你是斑鸠。
眼光无意识地掠过远处,万里晴空。淡淡的阳光洒在身上,暖暖的。
他对着少女微微一笑。
……终是会变的。
或许总有那么一个时候,曾经的迷惘与阴霾,会慢慢消失。哪怕最后他仍然在迷惘,仍然被阴影困扰,也会一直走下去的,带着骑士的称号,带着斑鸠这个名字。
——就这样,走下去。
而许多年之后,如若想起,他大概也会微笑吧。
为那个梦,为那些话,为那缕阳光。
-END-

